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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丁丁

第 1 张,共 13 张
12月20日

纪念

今天,澳门回归十周年的日子,我参加了吉娃娃的婚礼,从上午边看她化妆边看电视里涛涛阅兵,一直到晚上筋疲力尽地回家,看到小蜜蜂给我的信,看到周帅的日志,心中顿时许多小情绪涌动,一吐为快。

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的周帅同学在日志里说道:

還有五天就要又長一嵗 迷迷瞪瞪就要奔三爾去
回想十八嵗的自己 曾經憂慮著三十嵗的自己能不能而立
雖然一切還在忙碌中進行 但至少已經擁有一個屬於自己施展的平臺
…… ……

她的感言勾起了我很多回忆,18岁的时候周帅在画室里悠闲地画石膏,今天周帅是个有个性的设计师,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18岁的时候我在压抑的环境里备战高考,我很努力地做一个乖孩子,走一条康庄大道,并且以为总有一天会从黑暗走向光明。今天我走了很多弯路之后终于抛弃了别人的期望,在心灵上彻底回归文艺。我从来不是没有想法的人,反而因为想法太多而得了个杞人的绰号,我不觉得浪费时间,只是觉得遗憾,如果没有这些不必要的忧虑,我可以行动得更早,然后走得更远。好在还不算太迟。即使岁月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我依然坚信,当我全身心地投入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我会做得很好。

澳门回归十周年,我想起97年的时候,我在香港回归前3400秒的时候睡着了,第二天后悔不迭,在99年的时候我养精蓄锐地等待,等待参差不齐的葡萄牙军人大手大脚地走下历史舞台,英俊帅气的中国哥哥们升起五星红旗。当时学校有澳门回归的知识问答,我被抽到去考试,因为不会写“氹”,我错了“氹仔岛”和“澳氹大桥”两个空,貌似只对了12月20日和何厚铧。

吉娃娃的婚礼,我全程摄影。终于经历了接亲,拍外景,到新房,回门,去酒店的婚礼全过程。新郎家住的离我小时候的地方不远,车队行驶在广济路上,看到我的小学和我家的“遗址”从窗边掠过,想起那些温暖而乏味的岁月,我就在这里长大。

晚宴的酒店我更是熟门熟路,两个姐姐在这里结婚,小时候常来此吃饭。吉娃娃打电话让我去酒店赠送的房间里时,我走在二楼的走廊上,仿佛走回了一个时空隧道:有一年夏天,两个长辈也住在这一层的某个房间,而现在他们都离我远去。如果他们看到我现在这样,会不会对我进行“猛回头”“警世钟”之类的教育?

看着朋友们一个个步入婚姻殿堂,在祝福中在热闹后总会有一些惆怅。30岁越来越逼近,我仍然漂泊不定。以前我可以说除了年轻,一无所有。现在,我更愿意说,除了理想,一无所有。

好在,我可以像食指那样相信未来。还记得我欣赏的南京才女Anise说过,当地球变成废墟的时候,你都可以依靠你的精神世界沉静的活着。基于此,我不害怕2012,也不害怕更多的颠簸。

2009-12-20

12月6日

王二,希望你幸福!

(奶奶,阿姨和丁丁的合影,改天找找看十年前的合影)

 

参加过很多婚礼。不得不说,还是同学的婚礼最让我感动,感动得让越来越懒惰的我每回都会码许多字。
即使每次都码字了,我还是想说,今天这场婚礼是让我心中感觉最特别的。前一天王二发消息让我别忘了,我打电话告诉她不提醒就忘了,她也不恼,笑着说早知道你会这样滴。

王二是偶滴高中童鞋。高三的时候秀秀为了防止我和大妈、铁扇公主上课讲话,就把我们永远地掉离开,并指派王二童鞋做偶滴新同桌,我们搬到一起的第一刻就握手感慨真是分久必合。还暗笑老谋深算的秀秀真是失算,我和王二当时看似没有交集,其实我们还是小学童鞋,同窗九年,我们做了两年前后桌,一年上下铺,两年同桌。于是,我上课用钢皮尺往大妈头上弹子弹的时候,冰山美人王二就帮我做子弹。我经常把握不好力度,子弹每次落到大妈同桌L富婆的地盘上,富婆都会对大妈恼羞成怒,大妈至今满腹委屈。
王二是个宅女,我和奶奶成了仅存的童鞋代表,奶奶只知道王二的另外一个绰号“阿姨”,还问我为什么叫她王二。我们于是相互窃笑。高中的时候,王小波的黄金时代被我当色情小说提神看,我看完后给她看,然后在一阵不纯洁中我叫她王二,她叫我陈清扬。

也许是当年她吃嫩草后遭我嘲笑,之后她从来不带男友给我过目,理由是会被我批评。所以王二的老公我第一次见,之前只见过几张照片,见到本人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吃惊,和我预想的有差别。
婚礼开始的时候新郎说了些开场白,然后开始唱歌,我正纳闷新娘会从哪扇门进来时,新娘的歌声已经飘来,接着王二童鞋从大门边唱边款款走来,他们走到一起深情对唱的时候我赶紧抓着相机奔过去。认识王二将近20年,在很多场合听过她的歌声,我调侃过她过于丰富的表情,也分享过她参加歌唱比赛的喜悦。今天她的表情比之前都丰富,但是没有丝毫的做作。站在他们一米的距离内,她的幸福与喜悦迅速蔓延到我的心头,我突然无比地激动,恨不得冲上去拥抱她。

双方父母上台后,王二的爸爸要作为代表发言。只见他拿出稿件,拿出老花镜,一副领导做派。他戴老花镜的样子挺搞笑,但是看到他发完言后泪水忍不住地流下来,我也差点被惹哭了。心里五味杂陈。从此王二不再是爹地的小女儿,也不再是睡在我下铺的姐妹,而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
我在那一刻回忆起我们的过去:小学搬家之前我去过她爷爷家吃饭,搬家后我还到她石路的家里一起写作业,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拆迁了。六年级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金阊区的冬季三项的比赛,高奏凯歌;寒假在学校训练的时候我们还会去排球队拿个球玩玩。那时候我们都很矮,进不了排球队。后来参加苏州市的比赛,我们都没有名次,只拿到几块钱参赛费。我还记得王二当时没落的表情……高中时候我们一起倒卖过她老爸的电池,一起在上课时候偷看小说,偷吃瓜子。她做语文课代表的时候,我们一起把几十本周记本送到少侠阿姨的办公室里,我总是在她收本子的时候偷看了别人的随笔,到了办公室还要顺便看一下少侠阿姨办公桌,看看她最近又在看什么彪悍的书……
王二的初中同学徐某和大妈的同桌L富婆结婚了,苏州很小。

我直言不讳地认为,王二老公从硬件到软件、外形到家境都配不上王二。这位兄弟今天看上去很激动,能看出来他对王二很好。希望他能一直坚持下去。对于别人的老公,我向来只有“又高又帅”这么一条要求,反正不是和我过日子,养眼即可。对王二来说,我的感官并不重要,自己的生活才是实实在在的。王二,和你嬉皮笑脸了那么多年后,我不得不严肃而又真诚地对你说:希望你幸福!


11月8日

南方方言与国语

今天下午听马家辉的演讲,他说到自己的书在大陆出版时,三联的编辑让他把其中用广东话写的语句改成规范的汉语表达,理由是读者看不懂广东话。马对此很不解,看不懂可以学,多看两遍就会了,粤语歌不就是这样学的么?而且几乎所有的北方语系的作家在作品中都会运用到方言,为什么广东话作家就不可以?

 

最终马家辉没有妥协,也不觉得这样会对销量有影响。

 

其实我一直觉得广东话是最强势的南方方言,就像东北话是最强势的北方方言。我心目中的三大南方语系是江浙的吴方言,闽南话和广东话(也许还应该包括闽粤大地的客家方言,但是我对闽粤文化的认知还很欠缺)。广东话因为香港的存在而强势,闽南话因为民进党的崛起而慢慢复兴,吴方言比较惨,很多北方人甚至对“吴方言”这个概念闻所未闻。上海人在上海说上海话也成了排外的标志,借此成为被妖魔化的一道工具。难道北京人在北京就不说北京话,广东人在广东就不说广东话了?

 

其实前些天看到鹦鹉童鞋的《个性化写作》,我就心有戚戚焉。虽然长大后我说普通话的时间比方言多,但是普通话对我而言是一种书面语言,我可以写“规范的汉语”,但是没有办法插科打诨,信马由缰,浑然天成。尽管我在家的时候喜欢说苏普,比如“你走砸”“脚馒头”,尽管我会在图书馆的地方文献室看《简明吴方言词典》并被很多逐渐失传的词汇逗乐,但是我不会用方言写作,没有能力用地道的苏州话表达。我用普通话思考学术问题,用苏州话思索鸡毛所皮。基于此,我其实很羡慕马家辉了,他至少可以用广东话思维,用广东话读古文,并且遇到北方的“语言霸权”立即反抗,而不像我们做了十几年沉默的大多数。

 

我在语言方面是极端保守的人,一直自诩“誓死捍卫南方方言”。但是我尊重语言的多样性,我在北京听圆润的京片子;在厦门听当地人说一些我的耳朵可以直接当噪音过滤掉的闽南话;在广东的开平碉楼听主人的粤语解说测试广东话听力水平;也在东北学东北人全用卷舌音说话。但是,当与我同龄的春晚每年不断重复着东北话小品后,我开始抵制它。

 

写这篇日记前刚看到周立波拒绝上春晚的新闻,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如果不是假新闻,不是媒体断章取义的话,我非常支持他的做法,周先生大可以在家过年,受受上海粉丝的追捧,没有必要花大量时间去受春晚傲慢的一审二审。春晚明明是做给北方人看的节目,却像拉周先生过去,好像这样就能体现南北一家亲。这个做法,好比当年复旦要破格录取韩寒以彰显自己的不拘一格降人才。韩少没去镀金,但是多年后的今天,博客和赛车玩得都很出色。

 

前两年听过广东话版本的《关雎》,觉得很悦耳。我知道南方方言保留了更多古音,读古文比普通话好听,可是我不会用方言朗读,谁有吴方言版本的古文朗读???

10月12日

模范的丁丁情书——写给大妈

大妈
在这个深秋的凌晨
我肉麻地呼唤你
 
想起十年前的北楼教室里
你礼貌的笑容让我立即捕捉到一丝熟悉的狡黠
内心窃喜
从此 我们开始兴风作浪
鸿雁传书 还有子弹飘情
 
苏大存菊堂里
刘墉的做作让我们满身鸡皮疙瘩
还有无锡体育场
罗大佑逝去的青春 邻座70后疯女人洋溢的青春
和我们逐渐蔓延又被压抑的青春交融一体
 
高三 当我忙得不可开交
偶然在报上看到 余光中在存菊堂带领全场学子念诗
我腐朽的心恍若隔世地划过一丝暖流
错过了诗歌
所幸还有卡普里亚蒂浪女回头的好榜样
所幸还有秀秀的鼓励
还有你的陪伴
让我稀里糊涂地度过了那段时光
 
感谢你多年来的宽容
让我从桀骜挑剔冲动的少年变成如今心平气和的盲流
感谢你的相机 感谢你帮我充话费
给我的盲流生活增添了物质保障
感谢你的理解
我的苦闷与欢乐、痛苦和骄傲
只需一个眼神 三言两语 就可分享
 
大妈 生日快乐
祝贺你在奔三的下坡路上先迈出这坚实的一步
我们都将老去
我们的未来却永远是个梦
当我穷得只剩回忆的时候
我仍然会想起你 祝福你
再顺势剥削你 压榨你
请你答应我
丁丁 2009-10-12
9月29日

最后一名右派

    一周之前,她还是活着的最有名的右派,现在她也作古了。
                                                                    ——这样的开头算不算题记呢
 
     昨天才知道林希翎一周前去世了,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80后算是陌生的了, 前年和大妈一家吃饭,大妈的爸爸提到这个才女,我附和了几句,大妈的爸爸立 即觉得我懂的历史比大妈多,搞得我在一旁很惭愧,大妈是我读了十几年书遇到 的最有才华的同学,也是最慵懒的人,我至今仍然觉得她是头沉睡的猪,一旦醒 来会不可限量,可是她老人家为了逃避一直吃吃睡睡。。。

     林希翎,本名程海果,笔名来自当时三位活跃的文艺评论家林默涵,李希凡 和蓝翎。1957年,因为领导人的小伎俩,她和其他五十五万二千八百七十六人一 起被划为右派。直到1980年,五十四万余人才得到改正,一场时代的游戏告一段 落。但是,剩下的一万人没有得到翻案,林希翎是未获改正的六位知名右派之一 (其余五名为张伯钧,罗隆基,储安平,陈仁炳,彭文应)
  
    上世纪五十年代,林希翎就读于人大法律系,50年代的大学已经封闭在马列的 气氛中,新文化运动时期的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兼容并包的学术环境,那些让 胡适的老师杜威感到如沐春风的东西早已和万恶的旧社会一起被颠覆~林希翎的 过人之处在于她在这样的环境下完成大学教育,却依然能冲破单一的思维模式.形 成独立思考的能力和说真话的勇气.
   
    林希翎当年在北大发表的激情演讲,成了一代北大学生共同的青春记忆。我 后来看钱理群和赵鑫珊这些北大50年代学生的回忆文章,都会涌起特别的感觉, 我想象一个年轻有才华的女子站在台上,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像是模糊的背景,把 台上的女子衬托得像女神一样。能以一两小时让一群人记忆一辈子,这样的青春 也值了。
 
    1958年,24岁的林希翎被捕,以反革命罪被判处15年徒刑.1973年,39岁出狱后 到香港,台湾,1983年定居法国.

    林希翎是个“不会做人”的人,到台湾,不接受国民党授予她的反G义士, 支持民进党,到法国后又支持反战,民进党上台后,又反台独,永远和当权者唱 反调。我看历史资料,我党对她的评价貌似很差,还说她终日不得志,她的儿子 “一点都不尊重妈妈”。
 
    我不懂政治,但是有感于她于1990年给友人的一封信,在信里,她说:
    你知道我始终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尽管为了我的理想曾经付出那么大那么惨重的代价,经过深重的苦难.但我至今仍然是无怨和无愧,当年轻的听众给我递条子问我这些年在海外所取得的成绩和成就时,我坦率的告诉大家,这些年来在名和利方面,我是碌碌无为,无所收获的.也可以说是个失败者,既没有出大作也没有发大财……"
   
    对于一个在最美好的年龄被投入暗无天日的大牢,泉涌的灵感和激情被罪恶 的时代消磨殆尽后,我们还怎么忍心要求出人头地,功名利禄?
    所幸这样恶劣的境遇没能浇灭某些理想,那些我们也许永远得不到,但是心甘 情愿穷尽毕生为此奋斗的东西.这样的亮色让林希翎的形象在我心里更加真实-- --高贵的心灵,永不屈服的灵魂,永不妥协的理想让“反革命”,“右派”,“反G 斗士”,异议人士等各式各样无聊的头衔黯然失色.
    其实文章的主体是和大妈全家吃完饭就写的,当时想苦口婆心教育大妈,后来作罢。迟迟未发,现在时机正好,也学学龙阿姨的态度,向被错判、被欺骗、 被遗忘的右派童鞋们致敬!
9月24日

六十年前发生的事

    九一八的晚上,我打算在网上看龙应台的演讲直播,可惜太卡,我只好在第二天忍受着依然很卡的网络听完了她的演讲。

    龙阿姨为了写书闭关四百多天,满世界飞来飞去寻找六十年前的亲历者,听老人家口述历史,问他们要文字和图片。为了尽可能地还原真相,不厌其烦地请教专家,反复查阅资料。即使到出版前,仍然打电话给长春的老人,担心公布他的名字可能会带来麻烦。龙阿姨的人品在搜集资料的时候发挥了作用,从小马哥到独派大佬,都很合作。闭关写作的时候,连林青霞阿姨都给她送饭。现在,龙阿姨终于大功告成,用文学的方式,对一整代人做一个致敬的告别,向所有被时代践踏、侮辱、伤害的人致敬。

    也许是被龙阿姨的认真和天真感动,两天后我坐在电影院里,满怀期待能看到《建国大业》也能在60年后,对历史有个交代。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在这样喜庆的时刻,怎么可以破坏和谐呢?很快我也清醒了,不像龙阿姨还天真地希望涛涛同学在60周年讲话的时候,对这些“被时代践踏、侮辱、伤害的人”说一声对不起。

 

    建国大业的故事和中学历史书一样的基调,枯燥,做作,失真。让我只好抱着娱乐的心态,看导演只顾着给大牌们安插一个个龙套角色而失掉整体的连贯。观看之前我也就好奇,这么惊心动魄的四年,这么多生离死别、个人的命运与国家的情感、爱与痛的边缘。。。2个小时怎么把握呢?也正是这么浩瀚的题材,随意抓住些细节,把握些冲突,就能打动人。龙阿姨的书,不就是有很多小人物的命运让读者感慨不已么!

 

    我是历史爱好者,八卦分子,也是个懒惰的文科生。历史最让我着迷的地方,绝对不是历史教科书上那些冰冷冷的数字,而是那些生动的细节。如果我是导演,我一定会给演员的对话配上方言,听着国母、总统、上海滩的大流氓还有岭南人士都说一口北方普通话,实在是别扭。我喜欢小时候看过的一本电影里,老蒋说“一塌刮子,夯吧浪荡”,也喜欢史料记载的,建国后国母北上,在某个会议上发言,台下没有反应,因为国母只会说上海话。

 

    说起六十年前的事情,我总会想到两个片段,一个是老蒋坐飞机离开的时候,让飞机在上空回旋几圈,久久不愿离去;另一个是宋子文在报纸上读到共和国成立的新闻,趴在桌上呜呜地哭。

    长大后我在南京路过很多民国建筑,去昆明瞻仰抗战时期的西南联大,还在一个大雨滂沱台风临近的夏日坐船去了黄埔军校,墙上蒋校长年轻时候的照片英姿飒爽。这些时候我都在心里感慨,对于那些49年离开这篇土地后永远无法回来的人,无论是党国精英还是螺丝钉,历史都是同样的残忍。

 

    建国大业还让我遗憾的是,张国立没有蒋介石帅,更没有军人气概;演蒋夫人的演员气场也不够,充其量也就是个穿戴漂亮的职业妇女,全然没有20世纪杰出妇女代表的风采。倒是总理的夫人,非常本色非常朴实非常逼真,哈哈哈!

 

    另外,看到我党当年等个捷报都要花一两天时间,我无比庆幸生活在这样一个资讯发达的时代,虽然少吃了两块红烧肉,但是我可以发短消息,写博客,看八卦,为所欲为。遗憾的是,生活在这样一个神奇的土地,上facebook还要爬个墙。

    

6月12日

不能忘却的纪念

    我要上预备班了,爸爸妈妈领我到学校。教学楼前的院子里放着几张桌子,坐着几个老师。轮到我的时候,老师拿出一张图画,亲切地问我画上有几个苹果。那个时候我是个迟钝而自闭的家伙,简单的加减法都要扳手指头才能数清。我数了半天,才怯生生地说9只。最后考核完毕,我在大人们的催促下,才涨红了脸,说了句:老师再见。
这是我对89年惟一的记忆。谢天谢地我生在那个单纯的年代,如果放在今天,估计没有预备班会收留我。
我是一个晚熟的孩子,听说89年春夏交接的那场政治风波,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这一点,我很羡慕33,当年她跟着老妈到苏州火车站声援苏大学生,她的童年记忆,应该增色不少。和另外一个晚熟的简同学聊,她惟一的记忆是学校放假了,她不用上课,一辆辆军车从城中开过。
 
95年夏天我在北京,哥哥姐姐无意中说起这个话题,大家惊讶于我如此彻底的无知,即使没上学,也能听听新闻,但是我确实什么也没听说过。差不多9596年,我才算有点开窍,开始有想法、有爱好,开始透过窗户,观察我狭小世界之外的广袤天空。
 
99年,我在政治老师家补课。补课实属不幸,这要怪罪于老不死同学。政治老师是个过分热情的老太,放学后免费开补差班。好学的老不死同学也留在教室听讲,两次下来,老太嫌她成绩好欲把她赶走,老不死不舍。我看不惯两人扭捏作态,随意说了句,你到她家去补好了。老太听了之后,激动地跑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好好,丁丁,你到我家来,你们都来。老不死欢天喜地,一群“好同学”附和加入,我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惊讶无辜地张大嘴巴。不过我还是去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当时正好是五四运动80周年,老太无意中说了一句,再过些日子,就是63+1的十周年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被中考折腾得有些麻木和疲惫的心突然一震,一股压抑的呐喊从看不见的黑暗深处扑面而来,如此遥远却如此真切。十年前的学生为国家民族的前途那么无私地付出,而我们眼里除了更高的分数更好的学校外,还有别的吗?
 
04年的6月我自己去了趟北京,路过天安门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是个奇怪的城市,和我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那么干燥,连我这么不爱喝水的人一天都喝了六瓶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是感觉无所适从。
I pass by all the places where so many students died,and I wonder if I can find a bullet or some other evidence to prove it really did happen.
这是一个62+2学生重游故地的感慨,也是我的困惑。
几天后我坐火车去大同看云冈石窟,北京始发的列车晚点了一个多小时,等待的人群渐渐烦躁起来,言语的不满从对北京站上升到执政党。
排在我前面的两个上海老伯伯一直在谈论62+2,他们说周年纪念的时候,广场上都不让进人的。因为等待遥遥无期,我就弱弱地加入了他们的对话。他们一开始有点警惕,直到发现我的政治观和他们一致。
从北京回南京后我在一本米国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比较了WD和他山东老家的表弟这些年的生活,WD在哈佛攻读历史学博士,课余还在美丽的剑桥跑跑步;他表弟是一个entrepreneur,我多学了一个单词,并在一年后的一场英语考试里用到,遗憾的是,我还是没通过那场考试。
我还看到龙阿姨写的纪念文章,虽然她对政治不感兴趣,但是她关心同血缘的一大群人,她带着儿子去维多利亚花园点亮一盏蜡烛,追思亡魂。她想对儿子说:
孩子,你是否想过,你今天有自由和幸福,是因为在你之前,有人抗议过、奋斗过、争取过、牺牲过。如果你觉得别人的不幸与你无关,那么有一天不幸发生在你身上时,也没有人会在意。我相信,唯一安全的社会,是一个人人都愿意承担的社会,否则,我们都会在危险中、恐惧中苟活。
对于那些死难的人,我们已经惭愧地苟活;对于那些在各个角落里用各自的方法在抵抗权力粗暴、创造心灵自由的人,孩子,我更觉得彻底地谦卑。
 
我被龙阿姨的文字感动,一直盘算着2009年也去一趟香港,穿一袭黑衣,点一盏蜡烛。
 
 
只是我的计划实在赶不上变化。我从前没料到09年我会在北京。
 
4月我在北师大听讲座,一个年轻的学生提到,她看了记录片,对20年前学长的表现非常震惊,当年大二的学长可以和领导人对话,这是大二的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和简同学花来 3小时看纪录片。WD的沉稳,5同学的犀利,CL的虚伪,戴晴的健谈……所有珍贵的历史影像,和亲历者的回忆,所有的细节,让这段掩掩藏藏的历史扑面而来,伤感动人。
What a day!What a place!What a Story!CNN记者直播时候的感慨恍若隔世。对于故事的结局,不能不说是个遗憾。有人怪罪于学生的冲动、不理性,我同意确实有这样的情绪,因为长期浸润在这个“从出生就没有权利的社会”,不少人的思路有以暴制暴的狭隘和偏激,加上年少的冲动,没有使得事态走向正轨。
但是我完全同意那个北师大大二学生的观点:不管将来的历史会怎样评价这些学生的功过,他们在这样的年龄,做出这样了不起的举动,对的起历史,值得我们尊敬。
 
 
62+2的当天我没有去著名的广场,据说查得很严。
我突然觉得,其实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现在校园里再也没有捧着尼采、哈耶克、弗洛伊德思索人生、为国家前途担忧的青年了。更快地发财,更舒服地享乐,占据着绝大多数心灵。那么多人在无知中茁壮成长,然后为越来越少的工作机会头破血流。偶尔去砸砸日本车,或者去家乐福门口堵住采购便宜货的老头老太。
09年也是诗人海子逝世二十周年,各路粉丝搞了很多纪念活动,据说还有人在参观海子故居的时候,顺手拿走一些海子的物品留作纪念。
与其说是怀念海子,不如说在怀念那个春暖花开的时代。现在已经不会有这么纯粹的诗人,会为了诗歌为了理想幻灭去自杀。短短二十年,这个社会堕落为“粗俗、野蛮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但是,我同意龙阿姨的观点,就是“我不认为无知是一个借口,我认为无知是一种责任,是一个你必须被批判的一个责任。今天大陆的年轻人如果对六二+2,如果都全部无知而快乐的生存,或者他对于现在的被迫害、此刻正在被迫害的人假装天真,我觉得是不可原谅的!”
 
    我躲在小窝看外媒评论、在心里憧憬着维多利亚花园的烛光、小心谨慎地写博客。除此以外,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还敢做什么。对于那些死难者、在角落里伤残一生的人、以及所有无法回到故乡的流亡者,我实在觉得我的麻木与怯懦让我如此渺小。信息的封锁和时代的堕落不是借口;房子和工作也不是人生的全部。不管出世还是入世,人总要有那么一点独立思考后的批判质疑和物质之外真理的追求、道义的坚持。
 

A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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